这话的意思,就是要长期软禁庄逸博了。
庄逸博怒得眉毛都几乎烧起来,但没有人理会他的愤怒,在陆云海淡淡地说完后,就有人把庄逸博带了下去。
陆云海恢复了自由,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之色。
突然之间和庄逸博的关系发生裂变,他有些措手不及。吩咐楚封,任何人都暂时不要打扰他。
他要安静地想一想,所剩不多的日子,该怎么走完它。
他现在人是自由的,但内心是否自由,只有自己知道。
坐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他把视线投向外面。
那些栀子花,似乎又要开败了。
缘起缘灭。
缘似水。
原来,早在最初的相识,他们就注定只能擦肩而过。
为什么要执著这么多年,以致于伤害了她,也害自己更加地沦陷。
宁溪,你还好吗?
你的伤好了吗?路见琛会不会因为我曾经对你做过的那些错事,而对你产生隔阂?
该怎么样,才能弥补我再一次犯下的错?
舒晚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也许是因为中毒又解毒后的虚脱,也许是因为忘忧术的后遗症太过厉害,也许是因为身上心上无法愈合的大伤小伤,也许是因为太过残酷的现实。
她不肯醒来。
只想躲在漆黑的梦里,哪怕是梦中黑沉沉地看不到出路,也好过醒来后,要面对的诸多艰辛。
很多人都是这样,一旦有了软弱的开头,就再也坚强不起来。
舒晚不想再坚强了,她想软弱一点。
活着真累。
如果不是因为三少对她的不离不弃,如果不是因为还有晓洋,她也许早就放弃挣扎,任命运的魔爪,把她拖向无边的深渊。
她真的很想看看,命运到底能把她逼到什么程度?
可是,睁开眼睛吧。
还有那么多的事没有完成。
爸爸妈妈生死不明,她怎么能这么任性软弱?
当她努力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路见琛正在定定地看着她。
她眨眨眼睛,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开口叫:“三少。”
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她吃惊地问:“我睡多久了?”
路见琛迅速收起眼底的神色,宠溺地说:“你已经睡了四天三夜了。原来我的晚儿还是只懒懒的小猪,这么贪睡。”
就算他的神色收得再快,舒晚仍然没有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审视和惊痛。
她的心底一沉,直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猛然坐起来,抓起来路见琛的手,张惶地问:“出什么事了吗?晓洋呢?静如呢?他们都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