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十三抢着出来送她,白她好几眼:“小丫头,做了王妃不得了了,还敢打趣舅舅我,我哪里对不住你了?”
“舅舅多厉害啊,同安帝夺位你没受到波及,他失败你也没受到牵连,天生做官的料,福星诶。”
“啧,我就没怎么参与,保命要紧,我傻啊?!我也想护着东宫护着陛下,我能耐有限。”
宝昕吐气,她不是对十三舅舅不满,她是对不了解的王氏一族不满。
“我娘还有哥哥吧?怎么没一起来?”
十三哈哈笑:“你还是别期待他们,比你外祖母更古板,更漠然。”
宝昕唇角动了动,扯了扯王十三的衣摆:“那个,我娘是不是庶女?她可没学到外祖母的气度。幸好这样,否则我就没有这么温暖柔和的娘亲了。”
王十三知道跟宝昕说不清楚,叹息着拍拍她:“王氏一族没恶意,只是想把一些东西抓在手里而已。我只是跑腿的,若是出了乱子,我就是背锅的,懂?唉,十三舅舅可怜的。”
看不懂,宝昕也不深究,只决定远着他们就好。
百万银子,已经用了许多,不会还他们的,更不会替他们谋取他们想要的。
用了也好,据史载,东华之前的王朝有时候一年收入不过几百万两白银,军费也是几百万,她百万资财相当可观了。
唉,若是自己能年入百万就好了。
宝昕叹气,这些年的积蓄不过几十万两,王氏一族还真是敛财有道。
等到半夜秦恪未归,宝昕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感觉轻飘飘的,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山头,向下望去,无数营帐,绵延几十里的灯火。
这是什么地方?
在最大的一处营帐里,她看见一身戎装的秦恪。这个秦恪与现在相比有很大不同,阴沉、冷漠,眼里全是血腥一般的嗜杀。
他端坐着,背对营帐门的一位锦袍男子正弯腰恭敬地说着什么,秦恪眉头拧得很紧:“你的意思是,你们江南王氏免费提供百万军资支持勤王之师,只希望替你们找到家主的外孙女?”
“正是。这对殿下来说,有利无害。”
“你们家主的外孙女,我不认识,京城那么大,如何找?”
“她是宁氏庶七房的嫡次女,只打听确切进了宫,可家主无权,没法在宫里搜寻,只能拜托殿下。找到与否,都感谢殿下。”
“原来,是这样的关系。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认识她。可我就奇怪了,听说宁氏庶七房父母均亡,外家为什么那时不出面帮扶?”
“只能说,王氏一族自顾不暇。那时候,家主写过信,宁氏族长,就是永定侯承诺一定照顾好,谁知道会变成这般。”
宝昕恍惚了,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怎么在这里睡了?”
宝昕感觉有人在挪动自己,迷糊地睁开眼,正对上秦恪关心的眼,她茫然道:“你上辈子也接受过王氏一族的资助?”
秦恪愣了,什么话?
“啊?”
宝昕听成了“嗯”,眉头皱得死紧:“那你会替他们做事吗?”
“瑾儿,醒醒,还在梦里吗?什么乱七八糟的。”
宝昕眨巴着眼,总算醒过神来,这才记起刚才在做梦。
其实,她并不反感江南王氏吧?她只是怕他们挟恩求报,让秦恪为难而已。
原来,这才是她真是的内心。
罢了,若王氏一族真的犯下什么大事,能求情的,她就替他们求了,用了人家百万银两,她又不是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