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他粗鲁的晃了晃恩奇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昨天还乖乖在沙发上睡的家伙,仅仅只是六个小时过去,就跑到我床上了。”
被绿色的长发裹成一团,远看就是团名副其实的水草的恩奇都睁开朦胧的双眼,小小打了一个哈欠。
“早上好,吉尔伽美什先生。”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吉尔伽美什领地意识超出常人地强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之前我也在你床上睡过的啊,”他一点也不心虚,“我的沙发坏了,来这里借一晚上。”
“沙发坏了?”吉尔伽美什挑眉,摆明了不相信的样子。
恩奇都淡然点头,“没错,扶手那里被蹭掉了一点漆皮,我睡不习惯。”
吉尔伽美什快被气笑了,“没发现你之前这么讲究啊,水草,适合你的地方难道不是水缸吗。”
他眼皮都不带动一下强词夺理道,“如果你记得我的名字的含义,那就应该知道,先生,我最适合呆的地方是你的身旁。”
“‘恩奇都’,‘王的半身’,那又怎么样,帝国的那个废物王可乖乖在王都无所事事的待着呢。”
“我的王是你。”
“……”满分。
吉尔伽美什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被取悦了,“……这回答倒能勉强令我满意,水草,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再敢不打招呼就爬上我的床,你就去取禁制环戴着吧。”
“下次我一定会打招呼再上床的,先生。”恩奇都笑眯眯地回答。
吉尔伽美什没怎么认真的瞪了他一眼,起身将衬衣扔给他,“赶紧穿上,去开作战会议。”
·
时间极快的向前流逝。
伊什塔尔恍惚间觉得仿佛上一刻她还攥着刀叉敷衍向杜木茨强颜欢笑,现在就已经站在基地前,被金发的指挥官带领至前线。
她的身后是庞大的军队,瑞亚部队原本就是帝国几大军队之一,可以说集结了帝国最为强大的力量,尤其被吉尔伽美什所率领之时,士气与战力都极为高昂。
她从未怀疑他们能获得这场胜利,就算再怎么艰难。
……可是胜利之后呢?她会嫁给杜木茨那个莽夫,大人与他的向导在一起,即使向导死了,大人也可以再找另一个向导——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一个向导。
伊什塔尔觉得自己的每一口呼吸都如火焰在胸膛燃烧,她不得不狠狠掐住掌心才能咽下怨毒的呐喊,占有欲和自尊心在这一刻饱涨充斥她的大脑,愤怒使她眼前几乎一片黑暗。
沉默的士兵跟随在吉尔伽美什的身后,他们的表情平静冰冷,眼底蕴藏着深深地杀意与煞气,这是一支从未失败的部队,他们自信在指挥官的带领下又一次亲吻胜利女神的桂冠——无数次都是如此——他们连桂冠上的叶子有多少都一清二楚,更何况同时参战的有帝国最强的向导,让吉尔伽美什变得完整和更加强大的恩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