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鉴别真假的名义贿赂古玩字画,是官员之间常用的行贿手段。季文烨哪能不知道,如果他说一时看不出真假,叫姑姑先把画留下,就是受了姑姑的礼了,会手下留情了。&ldo;姑父都看不出真假,我哪里行!姑姑不要叫我看了。&rdo;季文烨不给面子的道。&ldo;……&rdo;季氏深吸一口气,侧目对捧着画卷的丫鬟道:&ldo;把画装好,你先退下去等我。&rdo;等丫鬟下去了,季氏才道:&ldo;好侄子,你这是做什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害了你姑父,于你有什么好处?你那小表妹不懂事,头脑一热做了错事,今个我领她来给侄媳妇请罪,都是一家人,这事就揭过去罢。&rdo;&ldo;是陛下要查他,我爱莫能助。&rdo;季氏皱眉道:&ldo;但起头的人是你,看在亲戚的份上,你也不该这么干!&rdo;文烨冷笑道:&ldo;怎么会是我?表妹要伤害映桥,映桥的父亲替她女儿出出气,与我何干?!至于现在这样的状况,只能说,朝中有许多人想看姑父这个浙党领袖落难,纷纷上来踩一脚,不是我这个小小锦衣卫能左右的。&rdo;季氏气道:&ldo;你惯会借花献佛,借刀杀人,做尽坏事,却都能推到别人身上。你要娶云映桥,花钱买通你爹这事,别当我不知道,那银子是你爹欠驸马的,你替你爹要回欠条,用驸马的钱还你爹的人情,你里外里一文钱都没出过!这次也是,怂恿云映桥的父亲告你姑父,把你姑父变成众矢之的,你和你那个太监干爹等着捞便宜!你们那边有个姓温的侍郎,等着上位吧,别以为我不知道!&rdo;&ldo;呵呵,可惜姑姑是女流,若是嫡长子,侯府也不能败落。&rdo;文烨挑眉笑道。季氏见侄子承认他有阴谋,却不松口,无力的道:&ldo;你到底想怎样?&rdo;&ldo;姑父主动请求致仕吧,或者去南京也不错。&rdo;&ldo;季文烨!&rdo;季氏怒道:&ldo;翻脸不认人,谁不会?!你不讲情面,我也不会给你留颜面!&rdo;文烨无所谓的道:&ldo;想说什么就直说吧。&rdo;他被拐过,还是太监的养子,不知还有什么颜面可丢。&ldo;你这个不知哪里来的野种!也敢冒充侯府嫡子!&rdo;&ldo;想揭发我?来吧,只要你能证明我是假的。&rdo;文烨淡淡的笑道。☆、季氏难掩怒气,一字一顿的道:&ldo;你既然做锦衣卫的行当,想必听过假帝姬的案子吧。&rdo;一个尼姑因为接触过公主身边的宫女,听了许多关于宫中和公主的情况,又凭着相似的外貌,冒充公主,享受荣华富贵的故事。&ldo;姑姑没真凭实据,改成随意揣测了么?&rdo;季氏端看侄子,从眉眼到嘴巴,噙着一抹冷笑:&ldo;你很像你的母亲,却没一处像你的父亲。你当初回来的时候,我就很奇怪,文烨被拐了十余年,居然平安回来了,这么幸运的事情人世间能有几件?我一度怀疑你无意接触过真正的文烨,听他讲了侯府的事情,冒名顶替回来做嫡长子。我当初不允许安云嫁给你,就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rdo;他像听了笑话:&ldo;姑姑很有想法,可惜你想错了,我是不是丢的季文烨,我爹还是看得出来的。&rdo;他脖子上的那道鞭伤还在,无论如何也造不出一模一样的。&ldo;你爹从没真正注意过你,哪里记得你究竟张什么样子?!&rdo;季氏道:&ldo;你爹之所以认你,还不是想借着你沾点权势的光,可你对整个家族极为冷酷,你爹恐怕早就后悔认你了!&rdo;季文烨垂眸,淡淡的道:&ldo;既然侯爷抱着这样的想法,不在乎我到底是谁,你揭不揭发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是不是季文烨不要紧,只要我是对侯爷有用的儿子就可以了。&rdo;&ldo;但你现在于季家已经成了祸害,你妄图构陷你的姑父,你父亲会允许你迫害梅家吗?你再不罢手,我当真告到你父亲那里,叫他处置你。你不是侯府嫡子,那阉人还会高看你一眼吗?你不把这里当家,但是没侯府作为你的靠山,你也什么都不是!&rdo;季文烨道:&ldo;姑姑有能耐证明我是混进季家的外人,就去证明吧。查出我是假的,我随你处置。甚至可以上奏本给陛下,砍我的头。我认祖归宗的时候,姑姑已经嫁人了,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当时凡是伺候过我的人都来辨认过,侯爷又亲自问了许多真真假假的问题,如果我不是真的季文烨,绝不会回答上来的。我倒是劝姑姑你三思后行,无理取闹惹怒了侯爷,姑父致仕之后,连最后的靠山也失去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