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钱益潸然泪下。
明明往事如烟,自己早就心硬如铁,不知为什么,心还是狠狠被触动。
“谢陛下解惑,老臣告辞。”
擦干泪,钱益头也不回进入马车。
一旁,顾思嘉欲言又止。
“说。”
“父皇,左相大人年轻时真像您说的那么好?”
时景点头,“他的遭遇比我说的还要更残酷,不仅被打压排挤,还遇到栽赃陷害差点满门抄斩,这也是他后来贪生怕死的缘由,应激了。”
“啊……”顾思嘉张大嘴巴,“那也太可怜了。”
“不能因为他可怜就忽略后来的所作所为,钱益此人能用不能信,无论当初他单纯,混迹朝堂多年,都已经成为了合格的政客。”
“这……”顾思嘉纠结极了,“父皇,你不信他还说那么多,故意邀买人心吗?”
“当然不是,”时景眺望远方,“朕方才所言句句肺腑。”
“但是,朝堂没那么简单,人性也比你看到的复杂。”
“朕愿意一而再轻拿轻放,同情钱益只占非常小的一部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还有用。”
“一个人能得到什么待遇,主要在于他自身有什么价值。”
“父皇,右相会效忠大昭吗?”
“不清楚。”
“不过,我安排了人监视,随时都能了结他,也捅不出大篓子。”
右丞相府邸。
要钱时不被待见,各个族长即便没直接说,表情也难堪的很。
右相拿着圣旨回府,这群人立刻换一副面孔。
“竟然拿到了圣旨!”
这笔钱花得值。
“太厉害了。”
“子儋,你怎么做到的?”
“有这道圣旨在,陛下以后都不可能再推行新政。”
“此举一劳永逸啊!”
“难怪陛下夸你劳苦功劳谋略过人,我等也甚为钦佩。”
右相稳坐太师椅,风轻云淡地挥挥衣袖,“和本相无关,主要是陛下英明。”
表面稳如老狗,其实他心里有些纳闷。
这就放过世家?
陛下这次有失水准啊!